春秋战国——服饰上的百家争鸣

来源: 作者:沈从文《中国服饰史》 发布日期:2018-12-12 访问次数:3248

  春秋战国时期周王室衰微,五霸七雄等诸侯国各自为政,一方面竞相发展生产,注重商品流通,一方面兼并弱小,掠夺土地和财富。特别是对大量技术工匠的掠夺占有和铁工具的推广应用,促进了各种手工业的交流提高,各方面竞争的成就对纺织材料,服装裁剪工艺和装饰艺术,也无不发生重大影响。从而形成了百花齐放的服饰局面,发明了推陈出新的深衣服饰。


 


     春秋战国时期,以丝麻为原料的一般纺织生产,空前繁荣起来。织绣工艺的巨大进步,又使服饰材料日益精细,品种名目日见繁多。河南陈留的花锦,山东齐鲁的冰纨、绮、缟、文绣,风行全国,比普通绢帛的价格超出20多倍。南方吴越生产的细麻布,北方燕代生产的毛布、毡裘,西域羌胡族的细旃花,无不精美绝伦。湖北江陵马山楚墓发现一批古丝绸织物,品种之丰富包括了春秋战国时期锦、绣、编组、针织等主要门类,其中通幅大花纹织锦表明那时已具有相当完善的提花装置和先进的织造工艺;提花针织品衣缘则可能以棒针织成,为迄今所知最古老的针织品;许多大花纹刺绣品,如龙凤大花纹彩绣、龙凤虎纹彩绣、鸟型纹彩绣、对龙凤大串枝彩绣、车马田猎纹纳绣等等,大为开启人们对古代画缋五色文绣之事的视界,看到当时刺绣工艺的成熟概貌。

       


  春秋战国时期,不仅王侯本人一身华服,即便从臣客卿也是足饰珠玑,腰金佩玉,衣裘冠履,均求贵重。商代以来,雕玉工艺不断进展,不断有精美线雕透雕、高浮雕和圆雕艺术品。全西周由于“礼制玉”确定,读书人又渲染玉有七德或十德,兴起小件佩玉佩玉尊卑有度,并赋以人格象征,所以“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影响所及,上层人士不论男女,都须佩带几件或成组列的美丽雕玉。



 

     春秋战国学术界“百家争鸣”对当时文化学术发展有极大的推动作用,也促进了精美服饰的流行。春秋战国时期的衣着,上层人物的宽博,下层社会的窄小已趋迥然。在形式上,值得注意的一是深衣,二是胡服。

 


     深衣有将身体深藏之意。是士大夫阶层居家的便服,又是庶人百姓的礼服,男女通用,可能形成于春秋战国之交。其形制在《礼记·深衣》有详尽的记载,后世注家学者也有较多的研究。从马山楚墓出土实物观察,深衣是把以前各自独立的上衣、下裳合二为一,却又保持一分为二的界线,故上下不通缝、不通幅。最智巧的设计,是在两腋下腰缝与袖缝交界处各嵌入一片矩形面料,据研究可能就是《礼记》提到的“衽钩边”、“衽当旁”,其作用能使平面剪裁立体化,可以完美地表现人的体形,两袖也获得更大的展转运肘功能。所以古人称道深衣“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认为是一种完善服装。据记载,深衣有4种不同名称:深衣、长衣、麻衣、中衣。从出土文物看,江陵马山楚墓出土实物的衣式具有代表性。特点是交领直襟、宽身大袖,结构为上衣下裳分裁,而后缝制成一体的长衣;袖口衣缘用重锦边,与古籍“衣作绣、锦为缘”正相一致;衣面多为大花纹龙凤彩绣,也有几何纹小花锦。

 

    

    公元前307年赵武灵王颁胡服令,推行胡服骑射。胡服,指当时“胡人”的服饰,与中原地区宽衣博带的服装有较大差异,特征是衣长仅齐膝,腰束郭洛带,用带钩,穿靴,便于骑射活动。由于中原上层人物惯于坐而论道,穿长衣视为特权,一旦弃长就短,不法古、不循礼,便成为改革大事。其衣制实与中原奴隶或其他劳动者短衣相类同;不过胡服袴是连裆的。当时内地已有绵袴,套在胫上,《说文》解作“胫衣”,而从湖北江陵马山楚墓出土实物看,前面连腰,棕红绣绢裤面,锦边小口裤脚,两侧附装饰绦带,与胡服之别尤在于后面开裆。至于衣长,山西侯马出土的人形陶范表明,齐膝的织绣花衣(其领襟曲折直下,腰间系丝绦、打蝴蝶结)已从西周演变过来,一般认为这就是已受胡人影响的装束。




 

     春秋战国时期的衣服款式空前丰富多样,不仅表现于深衣和胡服。乐人有戴风兜帽的,舞人有长及数尺的袖子,猎人衣裤多扎得紧紧的,有人还常戴鸱角或鹊尾冠、穿小袖长裙衣和斜露襞褶的下裳。春秋战国时,北方齐鲁、南方荆楚都有成熟的漆履制作技术,有的漆履底和面上涂漆防水,当是出土所见的最早雨鞋。家居衣物中还曾在楚墓中发现鸳衾”,其绣绢面、素绢里,中絮丝绵,呈正方形,被头中央有宽40~50厘米的凹口,夫妻可以拥颈覆盖。这些都与多采的社会生活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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